救恩启示的骨干
创世记中第二个关乎后裔的应许,是出现在神对亚伯拉罕所立的约中:“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”(创世记22:18)。无论是旧约或是新约,亚伯拉罕之约可说是神救恩启示的骨干。创世记自12章之后,皆是顺着亚伯拉罕之约发展,无论是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、约瑟的被拣选,都和这约有关(参诗篇105:8-19):神一再地向亚伯拉罕重复应许这约,也先后向以撒和雅各坚立这约(创世记26:1-5,28:13-15);以色列民得蒙救赎也是因为神记念这约。出埃及记2:24那里说:“神听见他们的哀声,就记念他与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所立的约。”
中文圣经新约开始的第一句话就是“亚伯拉罕的后裔,……”,这后裔就是指着亚伯拉罕之约中所应许的后裔。保罗在论述因信称义的真理时,无论是在罗马书或是加拉太书,都以神对亚伯拉罕的应许当作立论的根据,就如下列经文所显示的:
罗马书4:13:“因为神应许亚伯拉罕和他后裔,必得承受世界,不是因律法,乃是因信而得的义。”
罗马书4:16:“所以人得为后嗣是本乎信,因此就属乎恩,叫应许定然归给一切后裔;不但归给那属乎律法的,也归给那效法亚伯拉罕之信的。”
加拉太书3:7-9:“所以,你们要知道:那以信为本的人,就是亚伯拉罕的子孙。并且圣经既然预先看明,神要叫外邦人因信称义,就早已传福音给亚伯拉罕,说:‘万国都必因你得福。’可见那以信为本的人和有信心的亚伯拉罕一同得福。”
加拉太书3:16:“所应许的原是向亚伯拉罕和他子孙说的。神并不是说‘众子孙’,指着许多人,乃是说‘你那一个子孙’,指着一个人,就是基督。”
以上这些经文无一不是出自亚伯拉罕之约,可见这个约的重要。
亚伯拉罕之约的发展
实际上,神并非只有一次,乃是多次向亚伯拉罕立约;按创世记所载共有五次,而且每一次的重点均有增加,第四次和第五次的立约显然比较完整,也比较重要。
当神呼召亚伯拉罕离开他的本族本家之后,对他发出这样的应许:“……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的得福。”(创世记12:3)这是神与亚伯拉罕立约的起始。
第四次的立约行动呈现了比较完整的面貌(创世记17:1-8)。除了应许后裔、土地、国度之外,还赐下割礼作为立约的记号。
在亚伯拉罕顺服了神的吩咐,献上他的独生子以撒之后,神进一步应许他说:“论福,我必赐大福给你;论子孙,我必叫你的子孙多起来,如同天上的星,海边的沙。你子孙必得着仇敌的城门,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,因为你听从了我的话。”(创世记22:17-18)
1. 得福的主要内容
虽然神曾反复的应许亚伯拉罕,但神立约的主要内容不出两大部分:“赐福”和“后裔”。赐福是神立约的根本心意,“地上的万国都要因你得福”,像是亚伯拉罕之约的总纲。其丰富的内涵则是借着后续的立约逐渐明朗。按着神对亚伯拉罕所发的应许,“得福”的内容又渐延伸为三个重点(创世记17:1-8):
土地──即神赐给亚伯拉罕后裔的产业,就历史的眼光看是指迦南全地。
国度──神应许亚伯拉罕的后裔要发展成一个国家,以色列国则是这重点的初步应验。
君王──君王就是治理应许国度的掌权者,他和国度的应许互为表里。就后续的发展来看,大卫之约应是此“国度与君王”应许的延伸。
2. 先知书中产业的进阶意义
到了先知时代,神进一步借着好些先知的口,把这土地(产业)的应许逐渐的救恩化、灵意化和国度化,也即把神应许的产业由地上的迦南,渐渐导向属天的盼望。例如先知以赛亚把神子民承受的产业,指向那永远的新天新地(以赛亚书65:17,66:22);同样,按先知以西结所记“分地的异象”来看,神子民所分受的地业,已不再是地理上的迦南,乃是那新天新地中所承受的产业(以西结书45-48章)。这些灵意化的解释,为基督来临时“得福”的救恩意义,立下了一个解释的基础。
叫万国得福的后裔
关于后裔的应许有两类:一类是群体性的,是多数的,神应许要使亚伯拉罕的后裔繁多,如天上的星、海边的沙;另一个后裔的应许则是单数的,指着一位特定的后裔,就是使万国得福的后裔,祂是人得福的凭藉。可以说这单数的后裔,才是亚伯拉罕之约的灵魂所在,因为惟有借着祂,万国得福的应许才得实现。
这“叫人得福的后裔”,神除了向亚伯拉罕应许过之外,又先后对以撒和雅各坚立这应许(创世记26:2-5,28:13-14),可见这后裔应许的重要性。这应许显明了神应许后裔的积极意义──不只是要断绝仇敌的权势,更进一步的是要带人进入神的祝福。
总括来说,神对这位特定后裔的应许,包括了三个重点:
1. 这后裔是单数,是指特定的一位。
2. 这后裔为人带来得福的恩典。
3. 这后裔的应许并非指只关乎以色列人,乃是关乎地上的万国、万族。
并且神以立约的形式把这应许赐给亚伯拉罕,表示这应许是绝不会更改的。(参加拉太书3:17;希伯来书6:17)
如欲对这位“应许的后裔”有更进一步的认识,必须先来认识神发出这应许的时、地和情境。神第一次应许“叫万国得福之后裔”的时间点,并不是在起初宣召亚伯拉罕之时,乃是在献以撒之后(创世记22:16-18)。显然这“献以撒”的事件和亚伯拉罕的后裔有一定的关系。
被献在祭坛上的独生爱子
亚伯拉罕一生最重大的信心考验,大概就是“献自己的独生子以撒”;因着这件事,神肯定亚伯拉罕对祂的敬畏和顺服(创世记22:16-18)。在这件事以后,神不仅重申祂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,而且有一些延伸的应许在其中,特别是关乎“那位”后裔。神说:“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,因为你听从了我的话。……”(创世记22:18-19)也就是说,神并非在与亚伯拉罕立约的起始就发出这样的应许,那时神说的乃是“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。”(创世记12:3)直到亚伯拉罕按着神的指示献上以撒之后,神才宣示“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,……”。可见这件事不只是对亚伯拉罕信心的考验,也为着显明神应许的意义,因此,我们需有进一步的探讨(参创世记22:1-19)。首先我们应先留意这事件的一些特点。
1. 以撒是亚伯拉罕所爱的“独生儿子”
在亚伯拉罕献以撒的事件中,经文一再强调以撒是亚伯拉罕所爱的独生儿子(创世记22:2、12、16)。其实亚伯拉罕并非只有这一个儿子,在他之前,亚伯拉罕与妾夏甲已生了以实玛利(创世记10:15-16)。神如此说,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以实玛利已经离开亚伯拉罕(创世记21:14),或是由撒拉的角度看是独生子,但依神后续的应许和希伯来书11:17:“亚伯拉罕因着信,被试验的时候,就把以撒献上;这便是那欢喜领受应许的,将自己独生的儿子献上。”来看,明显神是在强调,以撒乃是惟一出于神应许的儿子(罗马书9:7),在亚伯拉罕的心中是无可取代的,是他深深所爱的。
2. 神特别指定的摩利亚地
至于这献以撒之“魔利亚”地,并非神的随机指示,因后来祂也再度指示这地成为大卫设坛赎罪之处,和所罗门建殿之地(历代志上21:18;历代志下3:1),也就是说,摩利亚山实际上就是以后的圣殿山。神三度指定摩利亚地,实在不能说祂没有特殊的用意,而且这三个事件之间彼此有互通的关系(都和献祭有关)。按着圣经的启示,祭坛是人赎罪之处,圣殿则是人来到神前的通路(参创世记28:10-17;希伯来书10:19-22),且通入圣殿的第一个主件即是祭坛,所以显然“被献为祭的儿子”和神、人的和好有关。
3. 神预备献祭的羔羊
在献以撒的关键时刻,神阻止亚伯拉罕杀以撒,并预备了一只献祭的羔羊。之后,亚伯拉罕给那地方(摩利亚山)起名叫耶和华以勒,直到摩西写书的时候,人还说“在耶和华的山上必有预备”(创世记22:12-14);意思说,到摩西的时候,人还在等候神所预备的羔羊。所以,这句话的含意,已超越了对亚伯拉罕个人的意义。
4. 亚伯拉罕已经献上了以撒
在献以撒的过程中,亚伯拉罕虽未把以撒杀死,然而,事前他的心理预备,和当时的动作“伸手拿刀,要杀他的儿子”,都已说明他确是已经把以撒献上,并置之死地。所以保罗才会说:“亚伯拉罕所信的,是那叫死人复活、使无变为有的神,”(罗马书4:17)
希伯来书11:17-19也说:“亚伯拉罕因着信,被试验的时候,就把以撒献上;……他以为神还能叫人从死里复活,他也仿佛从死中得回他的儿子来。”经文中的“仿佛”可解作“预表”、“象征”。如此,以撒虽未被杀死,但在亚伯拉罕的经历里,仍像是从死里得回儿子,也就是说,以撒好像是死里复活的儿子。接着,神进一步的应许他:“你子孙必得着仇敌的城门,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,因为你听从了我的话。”可见神特意借着以撒被献为祭,指出那位胜过仇敌并使万国得福的后裔。
由以上归纳的四个重点来看,亚伯拉罕献以撒这件事,不只是亚伯拉罕个人信心的考验,乃是关乎神与他立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启示:那位使万国得福的后裔到底是谁?祂如何使万国得福?在这事件中,我们可以清楚的看见基督的影子已经浮现。因为:
一、耶稣基督正是天父的独生爱子(约翰福音3:16;马太福音3:17)。
二、祂是神所预备,要为世人赎罪的羔羊(约翰福音1:29)。
三、祂为世人的罪献在祭坛上,并以自己的身体为殿(约翰福音2:19-22)。
四、祂在十字架上得胜了仇敌,使世人因祂得救(马太福音22:44;罗马书5:10)。
五、祂使人与神和好,重得神的祝福(以弗所书2:13、18-19)。
六、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成为人得救的根源(希伯来书5:9)。
所以,真正让自己的“独生爱子”被献在祭坛上的,应不是亚伯拉罕,乃是那位深爱世人的父神,如约翰福音3:16所说:“神爱世人,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,叫一切信他的,不致灭亡,反得永生。”神的心意早在亚伯拉罕回答以撒的话:“我儿,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:”中,已经看见了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