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隐和他的后代选择背离耶和华去发展自己的路,结果人性变得败坏、人类趋向堕落和残暴。如此看来,人似乎该绝望了,但是在创世记4章的结尾,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──亚当另得一个儿子塞特,代替了敬虔的亚伯。
 
创世记4:25-26:“亚当又与妻子同房,她就生了一个儿子,起名叫塞特,意思说:‘神另给我立了一个儿子代替亚伯,因为该隐杀了他。’塞特也生了一个儿子,起名叫以挪士。那时候,人才求告耶和华的名。”
 
这一段的附记被置于亚当家谱之前,该隐的家谱之后,显然是为了和该隐的家谱作一个清楚的对比与区隔。塞特不同于他的兄弟该隐,他是一个清醒的人,在该隐的后代全力朝物质文明和卓越进展的时候,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──求告耶和华的名。塞特的转向为那个世代带来转机。
 
塞特的转向是人的转机──归向神
 
“求告”这词,并非专指祷告或祈求,而是一个比较广义的字,有“呼叫”、“宣告”等意思。在许多地方,被译成“称呼”(诗篇89:26;以赛亚书62:2;何西阿书2:16……)、“呼叫”(创世记41:43;约伯记13:22;耶利米书3:4……),圣经并未用一个专指祈求的词,明显是在表示塞特并非为自己的需要在向神求什么,乃是一种态度的转变──转向“呼求神的名”;这是一种敬拜神的表达,就如亚伯拉罕常常献祭求告神(创世记13:4,21:33),说明了塞特的路线和该隐、拉麦完全不同。难怪该隐虽然是亚当的长子,但是亚当的家谱却是以塞特为传续的路线。圣经略去了该隐,直接定位说:“亚当的后代记在下面。……亚当活到一百三十岁,生了一个儿子,形象样式和自己相似,就给他起名叫塞特。”若前面的经文没有该隐的记录,读的人必以为塞特就是亚当的长子。
 
在这个家谱中,神不再提该隐的名字,而是以塞特为家谱的延续,这清楚透露了生命传承的原则,可惜这个路线并未被普遍持守,创世记6章的家谱出现了一类混杂的后裔,即神的儿子与人的女子交合所生之子。到了挪亚的时代,人类的道德完全崩溃(创世记6:12),以致人类遭到第一次的审判──大洪水。
 
亚当两支后裔的特质与结果:
该隐的后裔
该隐:离开耶和华的面
拉麦(亚当第七代):追求文明、越加败坏
后世子孙:大洪水灭亡
塞特的后裔
塞特:求告耶和华的名、形象样式与神相似
以诺(亚当第六代):与神同行
挪亚一家:挪亚是个义人、洪水中的平安
 
事实上,该隐和塞特的家谱正显示了人坠落之后,生命传续的两条路线,两者之间有个明显的对比──一个是“离开耶和华的面”、一个是“归回神的面”;一个是按着肉体堕落的本性行事,一个是按着神的形象和样式而活;一个是任意行事、一个是与神同行。或者说,这两条路线一个是属地的、一个是属天的;一个是属血气的、一个是属灵的。该隐的路线正符合今天世界发展的模式,而塞特的路线却是神对人的期待,圣经把两者放在一起介绍,实有道理。
 
人类的起点──亚当
 
现在我们回到人类的起点亚当。亚当的家谱并未立即记载他的后代,乃是先说亚当的生命是怎样开始的。
 
创世记5:1-2:“亚当的后代记在下面。(当神造人的日子,是照着自己的样式造的,并且造男造女。在他们被造的日子,神赐福给他们,称他们为‘人’。”
 
独特的创造
 
这样的记述法相当特殊,和圣经一贯记述家谱的方法有些差异。按理说,亚当的后代记在下面:“亚当生塞特,塞特生以挪士……”这在语义上比较自然和连贯。然而,圣经却紧接着说:“当神造人的日子……。”显然圣经要我们在读亚当的家谱之前,先来认识他的受造,若不认识这个受造,那么这个家谱读起来就毫无意义。人类之所以有家谱,人类之所以需要慎终追远,人之所以被神独特地称为“人”(亚当的意思就是人),都是因着这个在万物中独一无二的受造。神把“人”这个称呼和神的样式关联起来,可见人的尊贵。因此,今天若我们说一个人“不像人”,或是说“不是人”,那是很严重的骂人说话。
 
独特的称呼
 
按着创世记5:2“称”的主词是神,显然亚当的名字是神给的,这是圣经第一次记载神给人起名字,必有特殊的意义。亚当和另外一个希伯来文的地土非常相似,所以许多学者以为亚当的意思是尘土,因为他是神用尘土造的。当然,这样的解释确有根据,尘土代表卑微,人从肉体来说,实在算不得什么,不过就是尘土。所以诗人说:“人算什么,你竟顾念他!世人算什么,你竟眷顾他!”(诗篇8:4),中国人也形容人死后不过是“黄土一抷”;又如摩西在诗篇90篇所说:“你使人归于尘土,说:你们世人要归回。”
 
然而,按着创世记5:1-2来看,神是把“人”这个称呼和祂的样式连起来的,而且用这名字显明神的赐福,如经文所说:“(当神造人的日子,是照着自己的样式造的,并且造男造女。在他们被造的日子,神赐福给他们,称他们为‘人’。)”而且当神为人起名亚当之时,还没有土地这个词的出现,人是神给生物的第一个命名,而以后的走兽、飞禽则是由人来命名(创世记2:19-20);更何况所有的走兽、飞禽都是用尘土所造(创世记2:19),若“人”的意思不过是尘土,何以显明人的尊贵?而神用“尘土”称呼人似乎也显得有点多余了。所以亚当(人)的深层意思,乃显明人具有神尊贵的属性。中国儒家即以人尊贵的属性来看“人”这个字;孔子说:“人者仁也”;孟子则说:“仁者人也”。孔子的话指明了人有道德性;孟子的话则反过来讲,有德之人才能称作人。
 
亚当(人)是照着神的样式造的,不论是男是女,为这个缘故神称他们为“人”──亚当。请注意圣经说,称“他们”为人,所以“亚当”实际上也包含了女人。因此,不论是男、是女都是人(亚当)。固然,神先造的是男人,但更重要的是,男人、女人都是按着神的样式造的,都被神称为人;所以男人一样要尊重女人,因为她们也有神的形象。
 
显然人的受造是独一无二,这独一无二在于人有神的形象和样式。人有神的样式简单的说就是“人有神的生命,人有神的属性”。因此,人的尊贵并不是出于后天的修为,乃是因着神这样的造人,人被神赐福是基于这个前提(创世记5:2)。
 
当年子路向孔子问死,孔子回答说:“未知生,焉知死。”他的意思是,若人不知道当下该怎么活,焉能知道死后的事呢?这回答甚为智慧和中肯。然而,我们也可以进一步说“未知是,焉知生!”若人不知道自己的所是,焉能知道如何活呢?今天我们看见太多人的生活一团混乱,主要原因就是根本不知道人是什么。
 
亚当的家谱首先明确的告诉我们,“人是按着神的样式造的”。这是太伟大的真理,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。若对这基本的道理没有认识,那就和禽兽相距不远了。
 
亚当家谱概述
 
由开始到重新开始
 
对于亚当的家谱,我们需要先有一点基本的解析。这个家谱是以亚当为开始,到挪亚生他的三个儿子闪、含、雅弗作结束(创世记5:32)。亚当是人类生命的开始;挪亚一家则是神第一波审判中惟一存活的人类,是世界第一个大变动的结尾,但同时又是大洪水之后人类生命的开始,是人类重新开始的契机。因此,这个家谱的阶段性很清楚,所代表的意义也很重要。在这个家谱中,我们看见了两个开始,今天的人类应都是挪亚的后代,虽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,可是不久之后的巴别塔事件,说明了人类堕落后的本性,似乎并没有因着第一次审判的教训而脱胎换骨。
 
不过生儿养女,就死了
 
这个家谱中的人物个个都很高寿,他们的岁数长到今天的人无法想像。除了三百六十五岁就被神接走的以诺之外,最短命的拉麦也活到了七百七十七岁。这么长的寿命,以前的人或许以为不可能,但是当今天人类的基因密码之谜被破解之后,科学家们已经认为这并不是天方夜谭,何况当时的世界一切都未受污染,人吃的是最健康的天然食品,如此长寿是很合理的事。
 
虽然先祖们个个寿比南山,可是这个家谱对每一个人物生平的归纳(除了以诺之外),不过两件事──生儿养女,就死了,而且圣经不厌其烦的对每一个人都重述一遍,让这成为这个家谱中最醒目的内容,好像深怕我们没有留意到这两件事。
 
创世记5:4-5:“亚当生塞特之后,又在世八百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亚当共活了九百三十岁就死了。”
创世记5:7-8:“塞特生以挪士之后,又活了八百零七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塞特共活了九百一十二岁就死了。”
创世记5:10-11:“以挪士生该南之后,又活了八百一十五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以挪士共活了九百零五岁就死了。”
 
由先祖们到今天,虽然人类已经走过相当长远的年代,可是这两个重点似乎并未改变,不论你尊为王公贵族,或是平凡如升斗小民,人的一生真的不过是这两件事──生儿养女,就死了。即使是长命百岁,也不过是转眼之间,然后还是“就死了”,因为这是人犯罪之后的必然结果。传道书说:“死是众人的结局”。有的人,死得痛快一点;另有些人,则在受尽折磨之后,得以解脱。难怪传道书7:4那里又说:“智慧人的心在遭丧之家;”多观察一下生命之事,多思想一点死亡,确能增长许多智慧。
 
蒙拣选的族类
 
先祖们既然都如此长命,生育的机能又强,甚至于几百岁还能生儿养女,必然儿女成群,照理说这个家谱必然异常庞大;可是为什么圣经在挪亚以前,这个家谱中每一代不过记了一个名字?是不是这些被记录的人都是长子?看起来不是,至少塞特就不是长子,而他所替代的亚伯也不是长子。再说,对生育能力正常的人来说,一百八十七岁生的儿子还是长子(创世记5:25),是很难想像的事。
 
比较合理的解释是,这些人是蒙神特别拣选的。圣经的家谱本就有显示神拣选的意义,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、犹大……都是蒙神所拣选的。由圣经所显示神拣选的原则来看,神的拣选主要有两种互动的因素:
 
要借着神的拣选显明属灵的原则。例如神拣选雅各,为要显明拣选的主权在于神,而不是在于人。罗马书9:11那里说:“双子还没有生下来,善恶还没有做出来,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,不在乎人的行为,乃在乎召人的主。”
 
人的态度也可成为神拣选人的因素,挪亚在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与神同行,使他成为蒙神拣选的。虽然圣经没有一一提名,细数这些人物敬虔的见证,但是从其中几位代表人物如亚当、塞特、以诺、挪亚我们已经可以略窥全貌。总之,这个家谱既让我们看见神拣选人,又看见人投靠神;这是一个蒙拣选的家谱,也可以称为“敬虔的族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