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记5:1-5:“亚当的后代记在下面。(当神造人的日子,是照着自己的样式造的,并且造男造女。在他们被造的日子,神赐福给他们,称他们为‘人’。亚当活到一百三十岁,生了一个儿子,形象样式和自己相似,就给他起名叫塞特。亚当生塞特之后,又在世八百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亚当共活了九百三十岁就死了。”
创世记5:6-8:“塞特活到一百零五岁,生了以挪士。塞特生以挪士之后,又活了八百零七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塞特共活了九百一十二岁就死了。”
创世记5:21-24:“以诺活到六十五岁,生了玛土撒拉。以诺生玛土撒拉之后,与神同行三百年,并且生儿养女。以诺共活了三百六十五岁。以诺与神同行,神将他取去,他就不在世了。”
创世记5:32:“挪亚五百岁生了闪、含、雅弗。”
新约的首卷是以家谱为起始,旧约也相仿。在记述完神的创造和人的堕落之后,立即转进亚当的家谱。这两个家谱分居于新、旧约最重要的位置,一个关乎人,一个关乎基督;一个关乎人的起始和发展,一个关乎神救恩之所归。两者彼此对映,本就让人震撼,若细查其内容,更是让人感受神启示的奇妙。
亚当的家谱是人类第一个完整的家谱,记录了人类的起源、后续的发展和第一阶段的结局,所以这个家谱实在是重要。要认识新约耶稣基督的两个家谱,必须先来认识这个家谱,当中既告诉我们人受造的开始,也告诉我们人失败的起点和后果,同时又显示了人失败后的转机。
保罗说:“‘首先的人亚当成了有灵(灵:或译血气)的活人’;末后的亚当成了叫人活的灵。”(哥林多前书15:45)他形容基督是末后的亚当,保罗带领我们回到人类的起始,去理解基督的真理,由此可见,亚当的家谱的重要性。
亚当的故事,对许多基督徒来说是一个失败的记忆,因人类的堕落从亚当开始。然而,俗话说:“从哪里跌倒,就从哪里站起来。”人类从起初就跌倒了,所以必须从“起初”去认识人的跌倒,之后再站起来。
三个对照的家谱
在创世记中,亚当的家谱并非单独出现,创世记在讲完始祖的堕落之后,立即转进三个家谱:
1. 该隐的家谱(创世记4:16-24)
2. 亚当的后代(创世记4:25-5:32)
3. 神的儿子和人的女子结合的后代(创世记6:1-4)
事实上,这三个家谱可以当做一组相关的家谱来看,当中刚好呈现出三方面不同的特质。当然,这些人都是亚当的后代,但是惟独塞特的后裔被圣经称作“亚当的后代”(创世记5:1)其中的巧妙之处何在?
创世记第一阶段的重点:
1. 创造(创世记1:1-2:25):创造的中心──人
2. 堕落(创世记3:1-4:15):始祖犯罪与后果
3. 家谱(创世记4:16-6:4):人类的发展──三个家谱,三条路线
4. 大洪水(创世记6:5-8:22):神的审判
这三个家谱可说涵盖了人类第一阶段的历史,就是自堕落之后到大洪水之前的人类历史。对于人类第一阶段的历史,圣经并未用许多的故事来填充,却仅用了三个家谱来表达,这实在是一件奇妙的事,也说明了这三个家谱的重要性。若是按着每一代生儿养女的年龄和生存的记录来看,这个时段一共有1,656年;但若以圣经在家谱的记录上常有跨代表述的情形来看,这个时段的实际年代可能不止此数。
或许有人认为创世记6:1-4应该不是家谱,然而,就家谱即是“生儿养女”的记录来看,也可算是一个家谱,不过是没有名字的家谱。为何圣经要加上这一段的家谱?几百年来不知困扰了多少读经的人。其实,这段经文有其绝对重要的地位,圣经不会记录一段完全没有意义的文字,尤其早期写文字是非常奢侈且不易之事。若我们把创世记第一段的人类史作一个结构上的整理,即可看见这三个家谱的意义。
亚当后代的三个家谱:
1. 该隐
后代:以诺→……拉麦与他的三个儿子(创世记4:16-24)
特点:离开耶和华的面、文明的发展、道德的堕落
2. 塞特
后代:塞特→……以诺→……挪亚与他的三个儿子(创世记5:1-32)
特点:求告神的名、持续神的形象和样式、与神同行
3. 神的儿子娶人的女子
后代:混杂的后裔(创世记6:1-4)、上古英武有名的人
特点:无名字、属乎血气
这三个家谱虽然看起来只是一连串的名字,或是生儿养女的琐事,其实却呈现出人类在堕落之后的历史发展,且各有其路线。由亚当、塞特到挪亚的这个谱系,显然是蒙福且被记念的谱系,是三个家谱的主轴;被放在这三个家谱的中心,并被冠以“亚当的后代……”(创世记5:1),以后蒙拣选的人物和耶稣基督的家谱,都是顺着这个谱系而产生。
该隐的谱系显然是不被神记念的谱系,他们既未列入亚当的后代,其记述也仅止于第七代的拉麦和他的儿子们,而且至终他所有的子孙全都在大洪水中灭亡了,此后,圣经也不再提起他的谱系。
神的儿子们与人的女子们所生的后裔(创世记6:1-4),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一段记述,那既像是家谱,又不像家谱。说像,因为这段文字仍是“生儿养女”的记录;说不像,因为其中却没有任何的名字可供追溯。但可以确定的三件事是,他们是两类生命混杂的后裔;他们多是“上古英武有名的人”(创世记6:4);他们皆在大洪水来临时灭亡了。奇特的是,既是英武有名,却又不记录他们之中任何的名字,此种记述手法的玄妙,尽在不言之中。
由这些简单的分析,我们或许能感受到,这三个家谱实在是人类堕落之后生命发展的三条路线;因为家谱本就是人类“生命延续的记录”。由相关经文的说明来看,这三条路线其实呈现出不同生命的特质,也带来不同的结果。可以清楚确定的是,塞特的家谱是惟一在神面前立得住的谱系。
该隐的后代
创世记4:16-18:“于是该隐离开耶和华的面,去住在伊甸东边挪得之地。该隐与妻子同房,他妻子就怀孕,生了以诺。该隐建造了一座城,就按着他儿子的名将那城叫做以诺。以诺生以拿;以拿生米户雅利;米户雅利生玛土撒利;玛土撒利生拉麦。”
创世记4:19-24:“拉麦娶了两个妻:一个名叫亚大,一个名叫洗拉。亚大生雅八;雅八就是住帐棚、牧养牲畜之人的祖师。雅八的兄弟名叫犹八;他是一切弹琴吹箫之人的祖师。洗拉又生了土八‧该隐;他是打造各样铜铁利器的。土八‧该隐的妹子是拿玛。拉麦对他两个妻子说:亚大、洗拉,听我的声音;拉麦的妻子,细听我的话语:壮年人伤我,我把他杀了;少年人损我,我把他害了。若杀该隐,遭报七倍,杀拉麦,必遭报七十七倍。”
在创世记家谱的记录中,该隐和他的后代是最先被提到的家谱;但特别的是,该隐明明是亚当的长子,然而,在亚当的后代中,却不提该隐的名字,也未提该隐后裔的名字。之后,无论是历代志上的家谱,或是耶稣基督的家谱,向上追往亚当时,都是循着创世记5章的亚当家谱,而未提创世记4章中该隐和他后代的名字。所以,该隐的后代显然是被排除在亚当的家谱和被神记念的名单之外。进一步说,该隐的家谱既是被排除在亚当的家谱之外,且和今天的人类毫无生命上的瓜葛,那因何还要叙述他的家谱呢?这岂不正是圣经要我们留意的重点?
1. 该隐离开耶和华的面
该隐的家谱始于这样一句话:“于是该隐离开耶和华的面,……”(创世记4:16)这句简单的话,为该隐家谱的发展定了调:离开耶和华的面。神就是生命的源头,也是生命的光,该隐却选择背离耶和华去发展自己的路,其结果可想而知。
2. 趋向败坏的人性
该隐的家谱是以该隐为起始,以拉麦和他的儿子们作结束,而且重点是放在拉麦和他的儿子们(创世记4:19-24),因为独有他们,经文加上了一些延伸性的解释,而中间的几代,仅是一笔带过。
该隐是亚当的儿子,也是一个杀人犯,充分显示出人类堕落之后的败坏和可怕;因为他杀的不是外人,乃是自己的亲兄弟亚伯。该隐杀自己的亲兄弟并非为着什么深仇大恨,乃是出于嫉妒的心,单单为着神看重他兄弟所献的祭物,就把自己的弟弟置于死地(创世记4:3-8)。这充分应验了吃分别善恶树的结果──死,该隐人性中的良善、尊荣,皆已全然失去。
至于拉麦,更是可怕,他公开宣示说:“壮年人伤我,我把他杀了;少年人损我,我把他害了。若杀该隐,遭报七倍,杀拉麦,必遭报七十七倍。”(创世记4:23-24)
杀和害均是指取人性命,拉麦谨为了别人冒犯自己,就轻易的取人性命,充分显露其“自我中心”的心态和残暴。这个家谱可说是杀人的该隐为起始,以更加残暴的拉麦作结束。人远离神的结果,不就是这样吗?
除了性情的残暴,拉麦也成为破坏神所立婚姻制度的始作俑者。他娶了两个妻──亚大和洗拉。原本神所设立的婚姻制度是“二人成为一体”;然而,拉麦将之变成三人同行。婚姻制度的错乱,实是人放纵情欲的结果,也是家庭关系的杀手。在拉麦之后,圣经不再记述该隐的后代,然而,创世记6:5为这个后续的必然发展立了一个注解:“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,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,”
3. 人类文明的开始
虽然该隐的后代在人性上逐渐趋向败坏,然而,该隐的子孙们对人类的文明却有着重大的影响,经文记述如下:
创世记4:20:“亚大生雅八;雅八就是住帐棚、牧养牲畜之人的祖师。”
创世记4:21:“雅八的兄弟名叫犹八;他是一切弹琴吹箫之人的祖师。”
创世记4:22:“洗拉又生了土八‧该隐;他是打造各样铜铁利器的(或译:是铜匠铁匠的祖师)。……”
由这几处经文看来,该隐的后代为早期的人类创造了生活的文明,他们建立了畜牧的技术、音乐的技巧、生活的工具等等,成为各行各业的祖师爷(也许中国祖先的神农氏、有巢氏、燧人氏等,都是以该隐的后代为表述),这些成就为离开伊甸园之后的人类,带来较舒适的生活。
若从今天的角度来看,该隐的后裔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,在他们的专业上个个成就非凡,似乎远超过塞特的后裔。可惜的是,这些人并未同等看重对神的敬虔,以致在属灵的事上毫无地位,至终该隐的后裔,全都在大洪水中灭亡了。
同样的,今天许多做父母的,无不期望自己的儿女在各行各业有优秀的表现,但是对他们的灵性状况却漠不关心;该隐后代的发展路线和结局,给了我们甚为重要的提醒。
4. 当今社会模式的原型──犯罪、追求物欲和卓越
事实上,该隐家谱的发展,正如今天人类社会的原型,其特质几乎完全一样。首先,我们看见整个世界都是在追逐物欲之乐,科技的发展不断为人提供越来越好的享受,使人类沉迷在物欲的世界而不自觉,反落在这世界不断追求进步的迷思中。
各种的竞赛、奖杯,为“追求卓越”提供了最合理的出路,人争竞、嫉妒、贪婪、骄傲、自我中心的本性,得着最美丽的掩盖。日光之下真无新事,这些戏码早在该隐的后代中就出现过了,在漂亮的旗帜之下,人罪性的恶质正悄悄的向外扩张境界。
其次,当今社会的道德越发趋向堕落,人在自由的大趋势下越发自我中心,如同拉麦一样。就以法律的除罪化为例,现今的法律在“人权”这漂亮旗帜的掩饰下,渐向堕落的人性靠拢,许多原本认为有罪的事,如今都变成无罪,就如同性恋除罪化、堕胎除罪化、吸毒除罪化等等,甚至最近有政府高官,提倡通奸除罪化。然而,这些恶行除罪化之后,并不表示人会变好,社会更加的安宁;人反而更加任意妄为,犯罪率持续不断地上升。
当今有些国家,社会的枪支管制问题成为政府的困境,一方面枪支的泛滥不断地带来许多残忍的杀戮;同时,在这败坏的世界中,人们又需要依赖拥有枪支来自我保护。可见,“人造的伊甸园”在堕落人性的转化之下,总是成为犯罪的温床,这正是人离开神之后无法跨越的困境。